还是那块自留地

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.
很久以前在Vivian同学的msn签名里看到纳兰容若<木兰花令.拟古决绝词>里的这两句,就曾无限感慨.最近看安意如的古诗词赏析随笔<人生若只如初见>,发现这首诗的后两句其实更加让人心惊: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.前两句顶多是奈何桥头回望时的一场唏嘘,后两句则是亘古以来任谁都无法逃脱的冷酷规律,唏嘘不过孕育悲情,规律却能沉淀绝望.

所以今天LJ同学见到我在看这本书时,由衷地说,她已经很久不看这样的书了,因为看了心里会不舒服,会难受,会抑郁.我说是,可是我还是爱看.书里充斥的忧伤从眼底指尖慢慢爬进身体,直到充满血液占领心脏,沉重到压得自己走不动路,透不过气,再慢慢发酵成一些莫可名状的思想,沉默或诉诸言辞,直到消解溶化,最后选择一次宿命中的宣泄,在半醉半醒中找到终极释放.这注定是个悠长而孤独的过程,我却如此迷恋,甚至学会享受,寂寞是一种病.

今天下班冲到达芙妮买了双鞋子,过程是这样的,我冲进店里拿起样品问小姐,有没有35码的,小姐说有,我说给我一双,然后刷卡结帐,整个过程不超过3分钟.白天的时候我还嘲笑包子同学买房子像买棵菜似的豪爽,晚上我就亲自实践了这种豪爽.其实女人购物时不可理喻的冲动总是有原因的.前几天逛街的时候我就看中这双鞋,但没有买,一心想等过几天它再降点价再去买,根据我对这家店的了解,再降价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事情,到时候再出手,白白省下几十块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?当时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,可今天下班前没来由地突然想到这双鞋,继而没来由地一阵心慌,生出无数个不祥的念头,万一这双鞋被人买走了怎么办?万一过两天去看,尺码没有了怎么办?这些念头顿时火烧火燎地占据我整个思维,蔓延的速度极其惊人,然后我当机立断决定立刻收拾东西冲过去买.所以说,当我冲进店里,发现它居然还好好地躺在那里,而没有像无数电影情节中那样顺应我之前的预感消失不见,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像买棵菜似的豪爽地把它拿下,以告慰我从莫名慌恐到瞬间狂喜的脆弱神经?几天前决定观望时的那套精明打算在买单的那一刻,简直就如同个屁.我提着它回家的时候,一边心满意足,一边骂自己折腾.
可以肯定,过个十天半个月,我会很活该地看到这双鞋子的标价降低不少,然后再警告自己一遍冲动是魔鬼,但至少目前我想的还是有花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.

好像跑题了,算了,不硬想办法转回来了.总之自虐继续,忧伤继续,冲动继续,欲望和满足的交替继续.